回家开车

文:吴哥窟

OOC/勿上升,感恩。

予櫆智同李晠苏吃的第一次饭也是牛肉面,在台北的一家面馆。

那是千禧年之前的事了,彼时的予櫆智正经是一名普通团员,也没有什么团长助理啊这种兼职。院领导看他扮相不错,嗓子好又肯下功夫,自然对他重点关注。台上老老实实唱戏,从不偷奸耍滑,观众缘也是极好。

那年六月团里赴台演出,搭档是犯了鼻炎或者是感冒,予櫆智记不清了,总之是无法正常参演。

予櫆智问李晠苏能不能过来帮自己搭个戏,去台湾唱一出《野猪林》,他在里面扮演林冲,请她演林娘子。怕她不答应似的,没等她开口就许她不白让她帮这个忙。

李晠苏倒没想那么多,笑得坦然。也不问怎么个不白帮,只说没问题,这出戏她以前演过的,让他放心。

上台前他在侧幕条那儿低着头同她小声念叨,这出戏我们已经排的很好了,待会儿别紧张。

她懵懵地点头,一双素手摸着两颊的片子,好饿啊。

鞠躬谢幕,予櫆智把花一放就赶紧坐下来卸妆,下了戏的后台不那么井然有序,大家收拾着东西聊闲天儿,旁边几个哥们儿约予櫆智一块儿整点儿。

予櫆智举着小镜子看眼角有没有擦干净,忽然照着他的林娘子正背身端坐着拆头上的小泡,挨个儿取下来安安静静地收好,手腕纤细。予櫆智的胳膊僵了一下,起身说自己嗓子不太舒服,怕是喝不了酒了。

等兄弟们走了,予櫆智转到李晠苏身后,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。

“有家面馆味道很好,我以前来吃过,一起?”

“好哇,我马上就好了。”

“不急,我等你。”

予櫆智也很觉得李晠苏是热爱生活的人。

那碗面端上来之前,他从来没发现过会有人因为一份食物这般满足。她的眼神灵动,排戏的时候看她眼睛眨啊眨的就觉得漂亮,此刻面对面坐着,这双眼追光灯一样盯着服务员手上的碗转,又觉得有些可爱。李晠苏接过碗摆正,用筷子夹起几根面条吹一吹咬进嘴里,大眼睛就眯了起来。

予櫆智突然觉得面前的牛肉面味道一般了。

“怎么这么开心?”

他开始好奇戏曲、舞台以外的事情。

“好吃呀!”

眉眼弯弯。

原来眉眼弯弯就是好吃的意思。

予櫆智原本以为她会说是因为今晚的观众掌声热烈,是因为第一次来到宝岛格外兴奋,他甚至准备好了许她以后有更大更好的舞台,陪着她唱到任何地方。

他又想许她了。

———-(这是一条转场线)———-

面馆儿不大,予櫆智把车停在了路边,随手帮领导按开安全带。

要了两碗毛细一份素拼,面端上来都推在他面前,予櫆智从一个碗里抄了两筷子到另一个碗里,看对面点了点头才把少的那份端回给她。

开动以后,那人还是能吃得摇头晃脑。

两个人沿着小区的外墙慢悠悠地往家走,行李箱跟在旁边,身上还带着面馆儿的热气。

水果店门口摆的有桃子,李晠苏问要不要买点。

“老板,这桃子脆的软的?”

予櫆智伸手轻轻戳了戳最外边的一颗。

“脆桃儿。”

似乎是怕他把桃子按坏了,老板回答的干脆。

“少买俩吧,我不吃,我想吃软的。”

“怎么?一个月不见,予院牙口儿不行了?”

李晠苏笑着低下头来挑桃子,予櫆智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,

“软的好吃,汁儿多。”

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挽着的那条胳膊,李晠苏掏出手机扫过码提上桃子闷头就走。

予櫆智奸计得逞一样憋着笑快步跟上,行李箱的轮子磕在青砖地上一串咯咯哒哒的声音。

“是桃儿!我说的是桃儿啊团长。”

“予櫆智,你讨厌!”

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。

一想前面那人咬牙切齿又不好发作的样子,予櫆智眼角的褶子挤的更紧了,趁机揽过她的肩膀,拥着她进了小区。

“不然呢?团长以为呢?”

“你闭嘴!”

浴巾乖乖地裹在李晠苏的锁骨以下膝盖以上,她抬起胳膊对着镜子吹头发的时候,浴室门开了,予櫆智只穿着一件衣服走了出来,在地垫上蹭了蹭拖鞋的鞋底,身上罩着湿热的水雾,

“我帮你。”

伸手接过吹风机,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发丝,轻轻拨弄着她打湿成缕的卷发。团长的头发真不错,他想。

舟车劳顿,李晠苏犯懒倚在他身上,露出来的肩背贴紧他的胸膛。水珠从发梢吹落,掉在两个人的缝隙里,被压扁、涂抹,又被带过的风吹干。提拉米苏柔滑细腻,团长的肩颈也不错,他想。

吹风机嗡嗡作响,热风把周围的温度吹高,一些变化悄无声息地发生着,比如北京开始飘起不期而至的初雪,比如隔着衣物隔着浴巾,李晠苏感觉到的不对劲。确认什么一样,臀部往后翘起蹭了几下,即刻就收到了挺动的回应,热烈、坚强。

“我觉得吹得差不多了,”

予櫆智把吹风机按灭挂在墙上,腾出手来把她的头发捋顺。

“太干了也不好,对头发。”

“…可惜我买的是脆桃,不如予院的意。”

李晠苏聪明,什么都是一点就会。

“没关系,脆桃…不经按。”

隔着浴巾感受她的柔软,予櫆智把脸埋进她的后颈,嘴唇触到没来及蒸发的水珠,忍不住舔尝,团长真是小蛋糕吃多了,甜丝丝的味道从骨子里往外渗。

“那辛苦予院了。”

“为团长服务,应该的。”

李晠苏被身后的人缠住,双手撑在洗手台上,不自觉伸长脖子,方才掖好的浴巾松松垮垮,很容易就被剥开来。予櫆智的吻于是沿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下,在腰窝停留,舌尖温热柔软,一下一下惹得身下的人假意挣脱,又被轻轻带近。

翻过她的身子,呼吸交错。暖色的灯光衬得夜色温柔,手指轻车熟路,过平原穿丛林…

小骗子!

“脆桃,团长明明都熟透了。”

雪花开始聚集,这场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的模样。

“櫆智,”

软糯的语调从予櫆智的头顶发出,李晠苏扒着他的腰身任他在自己胸前索取。

“我们…到床上去,累…”

到底是飞了一天,予櫆智不忍心折腾她,打横抱起直奔卧室。

贴着身子往她身前凑,还是一点就透,李晠苏帮他褪去身上唯一的衣物,感觉到她的指甲轻轻划过肌肤,予櫆智只觉得喉间一热。

“我好想你。”

“我替它说的。”

李晠苏啐了一口,身子愈发红润,大青衣捏什么都是兰花指,主动领着它往身体里面走。

下雪天的夜晚总是明亮,夜色透过纱窗帘落在床边细细碎碎,一如此刻李晠苏的吐字发音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地铁将最后一波人流送回灯亮处。深蓝的夜幕沉默着,除了不断坠落的雪片,一切都像要静止在这白色的世界里,霓虹灯跳动地很小心的样子,街道也安静了。万籁俱寂,似乎能听到下雪的沙沙声。

因为安静,人的感官变得敏感,一点点的呢喃,一点点的呼吸,都被放大。悉悉索索,床单不断被抓紧抓紧,水声夹杂着撞击也比平时更容易被捕捉。

“晠苏你听到了么?”

好容易睁开眼,也是迷离的姿态,身上的人突然猛地来了几下,李晠苏的眼泪几乎都要被撞了出来。

“我说的是这个,你听到了么?”

“予櫆智你…”

本是恼火是嗔怒,这个节点发出来倒像撒娇一样。

“团长下面,清清亮亮的。”

“…你就会作弄我。”

总归是把一句话讲完。

人影交织,雪下个没完。

西二环的供暖好,热气随着呼吸带出到空气里,凝在玻璃窗上滚落,看不见的角落里水渍也一圈一圈晕开来。

切 磋 琢 磨

她便溃不成军,求着他给又求他放过,叫他好哥哥又骂他讨厌,拳脚挥舞支支吾吾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觉得脑袋发空,和外面的雪夜一样白茫茫,一样静寂。

辗 转 反 侧

排戏一样拉着她一遍又一遍,听到予櫆智在她耳边急切地喊她晠苏晠苏,想回应却又不想抬眼。虽然自己躺在床上,却要勾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一般,指甲随着他的起伏来回抓挠他的后背,无限的酸楚都化作齿痕印上他的肩膀、胳膊,隐约记得他粗声把“想你”、“爱你”说了个遍。

雪下了很久,窗棂上堆满厚厚一层。

她是最爱玩雪的,予櫆智揉着她的头发问她要不要下去看看,可是初雪呢。她小小一只趴在他身边,半只身子同他重叠在一起,软软地直说等明天。

“团长满意就好。”

盖好被子,瑞雪兆丰年。

不算后记的后记:

题目是评论区抄的,感谢甜度*5的葱饼❤。

本来是到全文完就全文完的,当是纪念苗姐连发三条吧。

这两天嗑的上头,一些发疯产物,谢谢大家的喜欢,鞠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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